因為有「履」,我很安心



每天出門,我們都會打開鞋櫃,為自己選上一雙陪伴今日的伴「履」,然後,展開新的一天。

孩提時期的我們,穿著會發出聲音的啾啾鞋,搖搖擺擺的踏出每一步都有掌聲的步伐;學生時期的我們,穿著能踏土、能濺水的運動鞋,喜歡在大人的禁止聲中奔跑; 20 歲以後的我們,學習踩著未來進入職場後每天都要搭配,喀拉喀拉聲響的高跟鞋與皮鞋,那樣的聲音有時聽起來像在向世人說著我們的憧憬與對現今社會的不滿意。

20 歲的自己,鞋櫃中也擺著那樣的幾雙高跟鞋,在一些需要氣勢或是優雅的場合時,總會將它們從鞋櫃的角落中拿出,踩上它們後不僅又長高了一些,也順勢的長出了一些自信,可那幾雙鞋子,卻在21歲的那一年,一直被封藏著。

21 歲的自己被醫師告知無法再自由行走,經過一年多漫長的台北高雄兩地往返的治療歲月,回到家中靜養時慢慢整理著大學同學幫自己收拾打包回來的行囊,看著那一雙雙無法再穿上的鞋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甚至有那麼一段時間,我不喜歡經過鞋店,因為總覺得那些地方再也與我無關了,當時術後神經復原不佳的自己,只能穿著外觀粗獷又醜陋的矯正鞋,別說要塞進一般的包鞋中,連一般的布鞋都幾乎沒有辦法。

後來,我開始一年丟棄一雙高跟鞋,對自己來說,那是對過去告別的一種方式,我開始試著接受自己只能穿著不好看的鞋子,試著告訴自己往好的方向想,這樣子治裝費不就省下了不少嗎?試著跟自己說,沒關係,以後神經復原了,我再買更好看的鞋子。

前幾年,因為籃球賽的關係,認識了一位極低調的大哥,他知道我需要穿著支撐復健的足板,所以在那一年的聖誕節,他送來了特別為我們這樣的族群所訂製的拉鍊鞋,能夠透過魔鬼氈與拉鍊的方式把鞋子完全地展開,將右腳優雅的放進鞋子中後,能夠很快速的拉回拉鏈與魔鬼氈,將鞋子給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也變得喜歡出門,因為會期待穿上不同的鞋子,而且還不用擔心在外頭試穿時可能被店員的白眼或是不友善的眼神,或是被問著很多難以回覆的話。

對我來說,這些在聖誕節收到的鞋子,都是我特別的伴「履」,帶著我願意拋開那些不合腳的伴「履」,重新開始陪伴我走過許多故事與如「履」薄冰的人生。你呢?你也有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伴「履」嗎?